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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沉浮,沈竹最后醒的时候手机好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,都是赵景润的。裴泫还在睡,昨晚玩得太过,就现在这么看他的眼角还是一片绯红,跟哭过了一样。沈竹揉了揉眉心,昨晚裴泫确实在哭。她起身洗澡、换衣服,然后去了阳台给赵景润回了电话。电话很快被接起,那边的声音听出来是强撑的精神和底层化不开的疲惫。“抱歉让你担心了。”沈竹刚喝了杯水,现在声音听不出来是刚醒还是醒了很久,“今晚我就回去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。“没事的。”他自顾自地说着,好像在对着沈竹说,又好像在说服自己,“姐姐是和裴泫在一起吧?”他直接点破了这层心照不宣的纸。“没关系的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电话里赵景润的声音有些失真,“能陪在姐姐身边这么久已经很好了……”沈竹皱了皱眉,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。她要跟赵景润解释什么呢?她确实和裴泫在一起,只是赵景润的态度有些奇怪。“你不要多想。”沈竹打断了赵景润的话,“无论我和他怎么样,我身边依旧会有你的位置。”“我也只能保证这样。”沈竹补充着,听到电话那边突然的沉默有些无奈。这些年也许是她身边只有赵景润一个人,自然而然给他带来了……他们可能会有更多未来的错觉。沈竹并不排斥婚姻,但不会是和赵景润,他们心知肚明。“抱歉。”那边的呼吸声有些重,赵景润既喜又悲,他憋住哭腔然后挑起了别的话题,“晚上姐姐想吃什么,红烧排骨?”“嗯,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可以。”沈竹松了一口气,又道,“听周然说你最近在看车?待会会有人把市面最近的车型发到你手机上,喜欢的告诉周然,姐姐给你买单。”比起裴泫,她和赵景润才更像是纯粹的金钱关系。“好呀,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。”赵景润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从电话里传出来,挂断之后,他才像坚持不住了那样瘫倒在沙发上。他喜欢钱,却也不仅仅是这些。沈竹在补偿他,因为他不开心,但沈竹又何尝不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是纯粹的情感关系。可是他也很喜欢沈竹啊。他的喜欢一点都不比裴泫少。裴泫得到的还不够吗?裴泫的不如他,所以沈竹给了他尽可能的耐心、温柔,把他捧成了天之骄子,然后又给了他金钱、时间,现在又给了他地位、背景,沈竹如果哪天对不起所有人,那也绝对不会对不起裴泫。那为什么,裴泫还要和他抢沈竹的枕边人的位子。他真贪婪。赵景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,然后去洗漱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容——他这些年也没有疏于锻炼,但日益成熟的眉眼还是没有出头不到的少年柔和。沈竹总是偏爱年轻的少年,不管是裴泫、他还是温附。三年前没有到国外的时候,沈竹身边也总是二十不到的年轻人。是他老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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